※利威爾生日快樂

※現代趴嘍

※利威爾(25)艾倫(10)

 

 

正值冬季中旬的聖誕節給單身傢伙的回憶是永遠的冷冽,而情侶的回憶卻是暖上心頭,東京街道上熙來攘往的行人無不成雙成對,即便沒和情侶一起也會帶著三五好友一同上街,彷彿自動隔離了落單的行人。

「艾倫今年的平安夜還是只有你陪他嗎?」

韓吉手上拎著裝滿女同事給的一些小禮物的紙提袋,雖然個性有點古怪但在工作上卻無比認真的韓吉在女同事間也還頗受歡迎,逢年過節總會收到不少禮物,不過也讓他每次要回禮時都對於選禮物而困擾不已。

因為平安夜大餐要買些豐盛的食物回家過節,利威爾特意拉了常跟同事到處吃喝的韓吉來幫他找美食,東逛西跑後手上終於也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

「我可不歡迎你來。」

「真過份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你上次編了那個什麼鬼故事給艾倫聽,害他整晚把我抱緊緊地才敢睡覺,我還撐到凌晨三點才終於把他從我身上鬆開好把禮物放到他的襪子裡面,別以為我會讓你再來亂第二次。」

上次那一場折磨讓利威爾隔天上班精神嚴重不濟,看到韓吉在公司裡活蹦亂跳就有把他的身體折成兩半當枕頭的衝動,過了一個人生史上最差勁的聖誕節。

「對不起嘛,看艾倫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誰知道他會因為那個『小故事』就怕得睡不著覺。」

「他才九歲。」

「我九歲就已經拿著刀子在殺雞殺魚了,那在砧板上還不停跳動的魚身在一刀下去後……」

「別把你這異類拿來跟正常人比較。」為了避免韓吉陷入對各種動物肉體的癡狂狀態,利威爾很乾脆地斷掉他的話。

「嘛算了,今天我家也有特別交代我要回家吃飯,我只好忍痛割捨艾倫這一次了。」韓吉用右手緊抓著左胸口的衣服,臉部表情扭曲成一團,身體半彎著連腳步都放小。早就看慣韓吉誇張表演的利威爾無動於衷乾脆的丟下他快步走掉,沒過一會果然就聽到韓吉奔跑而來還喊著:「你居然不管我的死活就這樣走掉!」

「你現在不還活著?」

「也是。」

很自然的跟著利威爾的話接下去,等到韓吉發現應該要反駁回去的時候為時已晚,也不好再接續剛才的話題。

兩個人走到地鐵後就分頭離開,時間已經晚上六點,艾倫早就在家等利威爾回去了,一想到這就讓利威爾加快些腳步。

 

 

利威爾一打開家門艾倫立刻從屋內衝出來迎接。

「歡迎回家利威爾先生。」

「我回來了。」

將手上的食物交給艾倫,利威爾放下公事包脫掉保暖的皮革內刷毛靴子,等他從洗手間洗完手出來到飯廳的時候艾倫已經拿好盤子在分裝食物,利威爾拿過裝著熱湯的塑膠袋解開繩子將之倒進鍋內,幫忙收拾一堆食物的包裝拿去丟掉,順便從廚房拿了兩副餐具。

兩個人坐上定位,艾倫環視一桌佳餚,看到不少菜色時眼睛更是閃閃發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謝謝利威爾先生,買這麼多食物辛苦你了。」

「難得過節沒關係,你喜歡就多吃點。」

「嗯!平安夜快樂。」雖然迫不及待想要開動,艾倫還不忘祝賀一下。

「你也是。快開動吧。」

兩個人低聲說句我開動了便大動碗筷,大快朵頤。

雖然看起來份量挺多的六菜一湯,但在小孩子的眼裡只要是喜歡的食物不管多少總會拼命吃,利威爾也對這些菜色十分滿意而不吝品嚐,一頓吃上半小時的晚餐最後還是將所有餐盤一掃而空。

在飯後兩個人一起在客廳邊吃飯後甜點邊觀看平安夜主題的綜藝節目,除了電視中充滿聖誕氣氛的節目,今天晚上對於利威爾和艾倫而言並沒有什麼不同。

十點一到,利威爾就關掉正撥著惡整系列作節目的電視。

「艾倫你該去睡覺了。」

「是。」艾倫放下手中的抱枕離開,最後還回頭對利威爾說:「利威爾先生也請早點睡喔,這樣聖誕老人才會給你禮物。」

有點錯愕艾倫會對自己說這種話,利威爾「噗哧」笑出,說:「聖誕老人才不會給大人禮物。」

「今年聖誕老人一定會記得利威爾先生的,因為你人很好所以也有禮物,所以要早點睡喔。」說完艾倫就匆匆忙忙跑掉,還不太明白為何艾倫會這樣跟他說,利威爾只是嘴角帶著笑意搖搖頭。

過了一個小時後,利威爾走進房間打開書桌最下層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包得整整齊齊用了富滿聖誕氣氛的紅綠包裝紙,緞帶最後還打了個漂亮多層次的裝飾花的禮物。

將桌上列印出來打了禮物意義的紙張貼上禮物外殼,利威爾輕手輕腳往艾倫的房間走去,小心翼翼地開起房門,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就怕吵醒艾倫,迅速將禮物放到艾倫枕邊快速離開結束作戰,利威爾關上房門後才解除警戒放下心。

時間也已經不早,解決了今年的任務利威爾盥洗完就很快的上床睡覺。

 

 

早晨的鬧鈴響起,利威爾從被窩中伸出手在一旁床頭櫃摸索將鈴聲關掉,除了摸到一貫存在的手機,利威爾又碰到了一個莫名的東西。

睜開眼睛側過身看,一束包裝不甚精美卻也打了個大大蝴蝶結的花束映入眼簾,拿起來仔細一看,是一束包了數朵紙摺花的永恆花束,裡頭還夾著張卡片。發現這意料之外的事物,利威爾的精神一瞬間來了,打開卡片裡頭用著歪歪斜斜的字跡寫上「利威爾先生 生日快樂」。

簡單幾個字,沒有精雕細琢的字句,沒有色彩繽紛的塗鴉,但看著艾倫一比一劃寫上的祝福,利威爾就已經感受到這份禮物的心意。

這是艾倫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利威爾抱著花束到艾倫的房間去。

「艾倫該起床了。」

艾倫貪戀被窩的溫暖身體緊縮在一團翻個身還不願起床,利威爾又再叫了一次,艾倫起先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待利威爾準備要拉開他的被子強行把人叫醒前才恍惚醒來。

「清醒了嗎?」

「……嗯。」

「這個生日禮物謝謝你,我很開心。」利威爾舉著花束,臉上拉出一個笑容給艾倫。

艾倫揉揉眼睛,翡翠綠的瞳孔聚焦在利威爾手上的東西後,用剛起床還軟綿的聲音問:「嗯?什麼生日禮物?」

「放在我床頭的禮物啊。」

「那是聖誕老人給利威爾先生的禮物吧。」

艾倫如此一說,利威爾立刻和昨天那些搞不清楚意思的組織在一起,發現艾倫居然也知道聖誕老人的秘密而且還假扮成他的聖誕老人。

不打算戳破艾倫的一番努力,利威爾只是在心底一笑繼續跟艾倫打哈哈。

「可是禮物上面的卡片寫的是生日快樂不是聖誕快樂。」

「那肯定是因為聖誕老人知道今天是利威爾先生的生日,想要給你不一樣的卡片內容。」

「真沒想到都已經是個大人了還真得可以收到聖誕禮物。」

「那是因為聖誕老人他特別喜歡利威爾先生啊!」

艾倫毫不遲疑地對利威爾說出喜歡兩個字,雖然藉著聖誕老人的名義,但聽在利威爾的耳中就等於是艾倫對他說,那個從艾倫五歲後就不再對他說的兩個字。

宛如久旱逢甘霖,利威爾今日又收到艾倫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又聽到久違的喜歡,即使表情上沒有太大變化,內心乾裂的土地也長出嫰草,綻放不知名的花朵。

「能受到聖誕老人喜愛,我真是最幸福的大人。」利威爾帶著花束離開艾倫的房間,最後還不忘叮嚀:「快點去刷牙洗臉要上學了。」

「是!利威爾先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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